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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微刊》12月第1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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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罗宣言》:从历史到现实

  • 来源:网络  |  发布时间: 2013-12-03 14:12  |  评论(-
  •  “此会乃历史性之会议……所获取之果实,将不仅及于最近之将来,且将垂于此后之若干时代。”1943年11月,美国总统罗斯福于开罗会议召开时的这段开幕词,确有“先见之明”。

    著名的《开罗宣言》便出自这次会议。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天平开始倒向同盟国之际,中美英三国首脑通过《开罗宣言》宣示了协同对日作战的宗旨——其时,中国军民已奋战6年抵抗日本侵略。

    宣言明确承诺“以获得日本之无条件投降”作为作战目标,同时规定,日本用武力从中国窃取占领的东北各省、台湾和澎湖列岛等必须归还中国。自《开罗宣言》是年12月1日正式发表迄今,70年漫漫历史长河里,它始终是战后中国从日本手中收复被占领土的不争的证言。

    蒋介石与会前顾虑重重

    历史的光鲜一面往往将争斗与博弈掩盖。事实上,从开罗会议筹备之初起,各种政治上的较量便已展开。

    据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所长王建朗考证《蒋介石日记》发现,1943年6月,当罗斯福向中英苏三国领导人邀约会晤后,蒋介石起初并不愿意参加首脑会谈。

    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余以为余之参加不过为其陪衬,最多获得有名无实四头之一之虚荣,于实际毫无意义,故决计谢绝,不愿为人作嫁也。”王建朗认为,蒋介石当时不愿出席峰会,是觉得中国在这样的会议上不会受到平等待遇,或不能分享真正的决策权。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1943年10月,美苏英三国外长举行莫斯科会谈。在美国的坚持下,中国得以列为莫斯科宣言的签署国,之后又与这三国签署了《四国关于普通安全的宣言》。蒋介石逐渐感受到了罗斯福的诚意,加之罗斯福继续力邀蒋介石参加会晤。于是1943年11月初,蒋介石终于下定了与会的决心。

    作为当时蒋介石的随从人员,黄仁霖在开罗会议的会场之外,也见证了罗斯福对中国的“诚意”。在其所著《蒋介石特勤总管回忆录》一书中,黄仁霖回忆说,在开罗会议的记者会上就座时,罗斯福特意让蒋介石坐到中间的椅子上,但蒋介石以罗斯福是会议召集者而谢绝了此意,随后蒋介石坐在了罗斯福左手边。后来工作人员又拿来一把椅子,时任英国首相的丘吉尔在罗斯福右边入座,紧挨丘吉尔就座的是蒋介石夫人宋美龄。

    彼时,在丘吉尔和蒋介石二人间,矛盾并未消减。丘吉尔极力向美宣扬“先欧后亚”政策,主张在击败德国后到东方去“拯救中国”。这种高傲的姿态令蒋介石颇为不满,后者迫切渴望能够得到美国援助与国际协同作战。于是,开罗会议间隙,也有了丘吉尔与宋美龄之间一段耐人寻味的对话。著名近代史专家杨天石曾在文章中这样描述此场景:丘吉尔问,“你平时必想,丘某是一个最坏的老头儿吧?”“那要请问,你自己是否为坏人?”宋美龄反问。丘吉尔答“我非恶人”,“如此就好了。”宋美龄说。

    时至今日,宋美龄在开罗会议上的表现仍然受到争议。当时罗斯福、丘吉尔都未携带夫人与会,但宋美龄则一路陪同蒋介石,她的外交风采甚至超过了蒋介石本人。“虽不是代表,(宋美龄)却参与了大部分重要会议并担任翻译。”《伦敦新闻画报》这样介绍宋美龄的角色。

    推敲草案,中国代表“寸土必争”

    据史学家梁敬錞所著《开罗会议与中国》一书中记载,《开罗宣言》的草案本有漏洞。该宣言由时任美国总统特别助理霍普金斯起草,其中一项重要内容是剥夺日本自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以后在太平洋所夺得或占领的一切岛屿。

    席间,英国代表主张,将草案中的“归还中国”改为“必须由日本放弃”,但是遭到了中国代表王宠惠的坚决反对。王宠惠表示,如果《开罗宣言》不明确宣布把日本所占领的地区归还中国,而使用含糊的措辞,那么联合国家共同作战和反侵略的目标,就得不到明确的体现。《开罗宣言》也将丧失其价值。

    此外,原草案梳理日本所窃取中国领土时一度漏却“澎湖”。另一与会的中国代表杨宣诚发现了问题,他立即将这一情况告诉了王宠惠。起先,王宠惠以为“澎湖是台湾的一部分,宣言中既已说明台湾归还中国,那么澎湖自然已包括在内了”。但杨宣诚告诉他,“因当年《马关条约》写明割让台湾与澎湖,两者并列,乃系日方提出……如今在宣言中只写台湾不写出澎湖,与《马关条约》不合,战争结束后,日方也能借口不归还澎湖列岛。”王宠惠听完这番话,恍然大悟,随即要求美国方面对草案进行修改。

    最终,从《开罗宣言》的表述来看,中国在开罗会议上取得了政治和外交的重大胜利。然而遗憾的是,《开罗宣言》所体现的同盟国对中国这一“大国”权益的维护因苏联的扩张并没有持续下去。以至于黄仁霖在回忆开罗会议时忍不住扼腕叹息:中国在《开罗宣言》上表现出的政治胜利,到雅尔塔会议时竟一去不复返了!

    70年后借此“敲打”日本

    不过,对于中日之间的领土归属问题,二战结束时并未有过争议。

    1945年8月14日,日本天皇向全国广播了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的《停战诏书》。次日,日本政府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波茨坦公告》的第八条明确写道:“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而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吾人所决定其他小岛之内。”自此,与《波茨坦公告》一起,字字千钧的《开罗宣言》,始终成为高悬在日本军国主义势力上的一柄利剑。

    今年5月26日,正在德国访问的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来到波茨坦会议旧址前参观。冒着小雨,李克强动情地说道,“作为一个中国人,也作为一个中国人民的代表,我想在这里特别强调,《波茨坦公告》第八条重申了《开罗宣言》确立的原则,那就是日本必须归还他们所窃取的中国东北、台湾岛屿。历史是客观存在,也是一面镜子,只有正视历史,才能开创未来。”

    总理的讲话被视为是对正在钓鱼岛问题和历史问题上百般狡辩的日本的隔空敲打。同月底,中国外长王毅就日本内阁官房长官的辩解反斥道:日本应该重新学习当年的《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不要再说这种缺乏常识的话”。

    两岸以不同形式展开纪念

    由于《开罗宣言》郑重申明了中国的权益和台湾的回归,70年后,这一宣言重新成为两岸共同捍卫中华民族抵抗侵略历史与领土完整的起点。

    就在北京开启《开罗宣言》70周年研讨会之际,据台湾《联合报》报道,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也宣布台湾将扩大对《开罗宣言》的纪念活动。台“外交部”邀请当年开罗会议的参与者、英国首相丘吉尔外孙女埃玛·索姆斯访台,担任国际学术研讨会开幕贵宾并发表演说,希望让纪念活动更有意义。

    台湾学者一直盼望,出于《开罗宣言》对中华民族的历史意义,两岸能共同深化对其研究。不过在岛内,也有“台独”势力视《开罗宣言》为无物,坚持“台湾地位未定论”的声音并未消失。对此,11月27日,国台办发言人范丽青强调:《开罗宣言》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国际文件。“台独”分子的任何否定都是徒劳的,是被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体中国人唾弃的。(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邓媛)

    综述:《开罗宣言》的来龙去脉

    12月1日是《开罗宣言》发表70周年纪念日。1943年12月1日,参加开罗会议的中美英三国发表《开罗宣言》,确定了惩罚日本的侵略罪行以及战后对日本问题的处理,为建立战后国际秩序开启了崭新的篇章。

    1943年初,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取得决定性胜利,轴心国德国和意大利节节败退。2月,德国军队在斯大林格勒投降;5月,德国和意大利军队在北非战场投降;8月,盟军占领了西西里岛;9月,意大利政府投降。如何解决日本问题日益提到日程上来。

    在此背景下,美国总统罗斯福与英国首相丘吉尔于1943年10月20日给时任中国国民政府主席兼行政院院长、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发去电报,邀请他在埃及举行会晤。经过商议,三国领导人定于同年11月中下旬在开罗会面。

    根据史料记载,蒋介石和丘吉尔于11月21日先行抵达开罗——这也是中国第一次以世界大国的身份登上国际外交舞台。而罗斯福则于22日上午抵达,随后乘专车前往开罗米纳饭店附近的一座别墅下榻。

    22日,蒋介石、丘吉尔同罗斯福共进晚餐后,举行了开罗会议的预备会议。

    23日上午11时,三国代表团举行了首次会议。

    25日下午,蒋介石再次同罗斯福会谈。由于美、英事先已在其他场合进行过商议,所以开罗会议的重点在于中美之间能否就一些问题达成一致。中美双方领导人就八个方面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并达成若干共识。其中,关于中国的领土主权问题,中美双方同意:日本用武力从中国夺去的东北各省、台湾和澎湖列岛,战后必须归还中国。

    中美首脑晤谈后,美国总统特别助理霍普金斯受罗斯福委托,根据三国预备会议及中美会晤精神,起草《开罗宣言》。供罗斯福审阅的宣言草案初稿提到:“被日本人背信弃义地所窃取的中国之领土,例如满洲和台湾,应理所当然地归还中国。”

    在26日三方官员对宣言草案的讨论中,中方代表据理力争,要求更明确地规定日本归还其所窃取的所有中国领土。

    最终,经过修改,宣言改为“三国之宗旨,在剥夺日本自从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后在太平洋上所夺得或占领之一切岛屿;在使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东北四省、台湾、澎湖群岛等,归还中华民国;其他日本以武力或贪欲所攫取之土地,亦务将日本驱逐出境……”

    26日下午,蒋介石与罗斯福、丘吉尔在后者下榻的米纳饭店旁的草坪上举行了媒体见面会,宣布开罗会议达成共识。

    1943年12月1日,中、美、英三国在重庆、华盛顿、伦敦三地同时发表《开罗宣言》,这一影响了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文件就此诞生。

    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国在波茨坦发表《中美英三国促令日本投降之波茨坦公告》(简称《波茨坦公告》)。公告重申《开罗宣言》精神,规定“《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而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吾人所决定之其他小岛。”1945年9月2日,日本政府在《日本投降书》中明确接受《波茨坦公告》,并承诺忠诚履行《波茨坦公告》各项规定。

    《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构成了处理战后日本问题的国际法依据。两个国际文件明确无误地表明,日本必须归还中国被窃取的所有领土,其中包括钓鱼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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